
王志文成名后,带母亲去豪华餐厅吃饭,点菜时,母亲问服务员:“大闸蟹多少钱一只?”服务员笑着说:“20元一只。”母亲喜出望外:“那来8只。”结果结账时,王志文却花了好几千!
十年前。那时的王家,别说吃大闸蟹,连闻点肉腥味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。王志文13岁那年,天塌了。
父亲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丧生,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。顶梁柱轰然倒塌,留下母亲范勇一个人,拉扯着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半大伙子。
失去父亲的家,瞬间坠入冰窖。为了让三个儿子活下去,母亲白天在工厂里拼命干活,晚上就在昏暗的灯光下踩缝纫机、走街串巷给人理发。
常年的过度劳作,让她的双手布满了老茧,摸起来像干枯的老树皮一样剌人,鬓角的白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。王志文看着母亲日渐佝偻的背影,攥紧了拳头,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,把母亲从这苦海里捞出来。
1984年,命运终于向这个清贫的家庭漏出了一丝曙光——王志文凭借出色的条件,获得了报考北京电影学院的资格。可还没等一家人高兴太久,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横亘在了眼前:考点设在成都,去一趟的来回车费加上住宿,足足需要200块钱。
在那个普通工人年收入也不过千把块的年代,200块钱无异于一座大山。看着家里连底儿都掉光的米缸,王志文低下头,闷闷地开口:“妈,我不考了,我进厂上班去。”
“胡说!”母亲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缝线一把扯断。她咬着牙,挨家挨户去敲亲戚邻居的门,顶着别人的冷眼和不解,五块、十块地借,硬生生凑齐了这笔“巨款”,一把塞进儿子手里,把他推上了去成都的绿皮火车。
后来,王志文不负众望,拿到了中戏的录取通知书。弄堂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老王家出了个大学生,为了庆贺,热心的邻居特意提来了几只大闸蟹。
那是王志文记忆中最鲜香、却也最刺痛的一顿饭。大闸蟹一出锅,红彤彤的蟹壳泛着诱人的油光,江南时令珍馐的浓郁香气瞬间填满了破旧的老屋。三兄弟常年不见荤腥,馋坏了,扑上去狼吞虎咽,连细细的蟹脚都被嗦得干干净净。
等王志文吃干抹净,一抬头,却彻底愣住了。母亲端着碗,坐在饭桌最边缘的角落里。她连一口蟹肉都没舍得吃,而是默默捡起儿子们吐在桌上的蟹壳,放进嘴里用力地嘬着上面残留的鲜味。
听着母亲嘴里发出的“吧嗒吧嗒”声,王志文的心像被尖刀狠狠剜了一下。他猛地转过身,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让母亲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那一刻,那股带着极度心酸的蟹香味,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。他在心里发下毒誓:将来有了钱,一定要让母亲吃大闸蟹吃到吐!
岁月流转,星光不负赶路人。1993年,一部《过把瘾》让王志文火遍了大江南北,他彻底熬出头了。拿了丰厚的片酬,有了名气,王志文第一件想做的事,就是兑现当年的誓言。
这天正好是母亲的生日。王志文死拉硬拽,才把平时舍不得多花一分钱的母亲,拖进了上海这家高档餐厅。面对奢华的装潢,母亲浑身都不自在,压低声音埋怨儿子:“来这地方干嘛?在家做多干净,净花冤枉钱!”
当点菜时,代际之间的观念冲突达到了顶峰。在母亲的记忆里,大闸蟹还是计划经济时代的物价,20块钱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。为了不让母亲扫兴,王志文果断撒下了那个“20元一只”的谎言。
在这个谎言的包裹下,母亲吃得满嘴留香。她不知道的是,时代的洪流早就把物价翻了无数倍;她更不知道的是,结账时那几千块钱的账单,被儿子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。
看着母亲心满意足的笑脸,王志文觉得,哪怕花光所有的积蓄,都值了。当年那盘被嘬得干干净净的蟹壳,是穷苦年代里母亲牺牲自己、成全儿子的精神符号;而今天这几只昂贵的大闸蟹,则是他在历经沧桑、功成名就后,对母亲无声的反哺与最深沉的爱。
无论王志文在荧幕上是何等风光的大明星,在他内心深处,他永远是那个在上海弄堂里,心疼母亲嘬蟹壳的儿子。
时间改变了他们的境遇,抹去了饭桌上的拮据,却永远无法抹去那份血浓于水的羁绊。世事变迁,唯有那个因爱而生的善意谎言,如同大闸蟹的鲜香一般,历久弥新,余味悠长。
主要信源:(东南卫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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